苏致有本折子戏

描一笔晴川历历,染半色骤雨初歇。

【默史】爱与荣光

车预警!
OOC预警!
背景是功德林第一次赦免。
车部分是给假期答应写给啾老师的 @阿啾_

(一)
史艳文从书局出来时,天上开始落雨。
细雨如针,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在夜幕中张开,将人和城市都牢牢缚住。
他提了一叠生宣在人群中缓慢地走,身后净是黑魆魆的影子,男人的,女人的,在盛放的伞下移动,匆忙着,窥视着,在雨中迷离成半人半鬼的模样。
1959年的上海,少有穿着旗袍烫着鬈发的女士,鞋跟敲击在青石板路上仍旧会发出清脆声响。
街角挂着洋文招牌的咖啡馆早已变成了供销社,店面旁的凤凰木顽强生长,扑簌簌开出火红的花来。
他的影子在玻璃窗上滞留,翻遍全身才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正的酒票,这本是计划着留到过年用的,他捏着酒票半晌,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换了半斤酒出来。
塑料壶沉甸甸坠在手上,到家门口了,他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反应过来,家中只有他一人,买酒,做什么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掏出钥匙去开房门,钥匙刚进锁孔,门便从内里打开了。
他看着倚在门框上的人,一瞬间忘了动作和呼吸。
阴影里的人清癯消瘦,风姿秀拔, 开口说话声音沉哑:“你的习惯还是没改。”
史艳文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习惯留一把备用钥匙在门框顶上,倘若他不在家,家里人回来也可摸出钥匙自行将锁打开。
顶上钥匙时间久的连他自己都遗忘了,他没有想到这把钥匙还有重新启用的一天。
(二)
一张方桌,半斤黄酒,两人对坐。
没有下酒的东西,史艳文便从杂物间里找出了积满灰尘的棋盘来,规则照旧是输的人自罚一杯。
默苍离的棋艺精湛,无人可比,史艳文与他对局素来是输多平少,十几局下来酒壶告罄,多半是进了自己腹中,他甚少饮酒,今日却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默苍离拈着棋子注视他,玉雕的脸上丝毫没有劝阻的意味,他看事情永远都看的过于透彻:史艳文故意同他对局,不过是找个理由醉酒罢了。
他不慌不忙地落子,史艳文初时还能从容应对,七局之后,史艳文的棋风从温和有致,改成了跳脱无章,这变化让胜券在握的默苍离措手不及,他二人的守地均出现大雪崩的景况,黑白纠缠,循环往复,终成四劫循环,无胜负。
默苍离低头饮罢最后一杯酒,结束了对史艳文的无声纵容,浅淡提醒道:“该收子了。”
史艳文昏昏沉沉中应了声,一抬手,却把棋盒打翻在地上,黑白子混杂散了一地。他伏下身去捡,微敞的衣领里露出白皙的胸膛。一股力量倏忽自背后袭过来,将他压制在冰凉的地面上。
光滑圆润的棋子贴着薄薄的衬衣硌他的皮肤,屋子一瞬间静极,在雨打玻璃窗的闷响中,默苍离拉着他半坐在地上接吻,灯光明晃晃刺痛他的双眼,他仓皇闭上眼睛,用已经迟钝的神经想着,先生明明喝的比他还少,却看起来醉的比他还严重。
他醉猫般的挂在默苍离肩上,面颊酡红,初时由着默苍离主动,过了片刻才开始轻轻浅浅回应。
默苍离一颗一颗解他的衬衣扣子,他睁开眼睛呆呆看着默苍离动作,忽而也学着默苍离的样子,动手去解对方的扣子。
纵然分别多年,他们的默契度丝毫没有消减,史艳文惯会配合他,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床上。
(三)
灯光昏黄,晕染了窗外浓郁的夜色。
默苍离压着他在铺满棋子的地上做爱。
他们平素的相处方式温和淡然,在性事上却总是显得略微激越暴烈。
墨绿色的外套半挂在光裸的后背上,呼吸交缠,肢体交缠,默苍离在他身体里律动,动作快而略带凶狠,惹得他眼稍微红。琥珀般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失去了焦距,身下的物件充血胀痛,他双手抓紧默苍离的外套,始终不肯去为自己纾解。 他素来端庄自持, 自渎这种事情即便醉意沉沉也半分不肯在爱人面前失态无状地做出来。
先生先生……
他低哑难耐的唤默苍离,声音轻柔如四月的垂丝棠花,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神情仓皇又无措。
默苍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安抚般地回应。
他缓缓闭上眼睛,在默苍离耳畔小声呢喃,先生,我其实是有些恨你的。
默苍离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忽而更大力的冲撞进他的身体,他禁不住发出一声哀吟,想要从默苍离怀里挣脱,默苍离牢牢禁锢着他,反剪住他的双手,身下动作始终未停。
他半仰起头来喘息,面上满是潮红与泪痕。
他们距上一次做爱已经相隔近十四年,记忆重叠,仍然是滂沱大雨,仍然是一盏孤灯,仍然是这一间屋子。
默苍离在卷轴上绘了一簇很奇特的花,小小几瓣,通身纯白,他搁下笔展在史艳文眼前道,此花像你。
院子外围满了持枪的人,他们都在等着押送默苍离。
史艳文接了画,将它挂在墙上,透过雨雾迷蒙的夜色,默苍离挺括的背影在他视线里渐行渐远,消失在长有凤凰木的街角。
他那天在雨中站了许久,恍惚中想起,他没有来得及问默苍离,他所绘的是什么花。
墙上的卷轴早已收起,他不知为何便突然想到这件事来,他伏在默苍离身上喘息, 冰凉的地面与滚烫的身体温度极端,形成对比。
默苍离的身上有几道伤疤。
史艳文的指尖在上面一一拂过,带着倦意问他问题。
默苍离垂着眸子看他,忽然讲起1942年他在西南地区的一场小战役。
他在海拔三千米的林地里战斗,拼尽全力与敌人相杀,枪管里仅存的一颗子弹射穿最后那个日本青年的心脏,他满身鲜血倒在沾满露水的腐叶上,体温随着血液渐渐流失,他想着也许这就是他的尽头了。
他困倦的看着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斑驳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身侧一簇通身白皙的水晶兰上。
在那一瞬间,他无可止歇的想起史艳文来。
记忆中的素白长衫与素白的水晶兰重叠,他恍然觉得他的爱人就如同这植物一样,在腐烂的林地里生长,却兀自发光。
被送去功德林的那天晚上,他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度回来。
上天愚弄世人,它要世人在红尘里翻滚,也要世人在卑贱中苟活。
史艳文低头亲吻他身上早已愈合的伤口。他们都曾是军人,明白身上受过伤的证明。
这是伤痕与痛楚,也是荣耀与勋章。
他在默苍离的身上沉沉睡去。
默苍离,他的先生,也是他的爱与荣光。

【END】

民国AU
当你吻我(11)#默史#

过渡章。

默苍离居住的寓所靠近一处船坞,他素来眠浅,因而清晨汽笛声一响,就是他起床的时候。
他裹着大衣下了楼,天色还未完全放明,穹苍像块巨大的深蓝色玻璃覆在城市顶上,漏下清冷的光来,江边卷起一层又一层浓密的白雾,意图往城市中扩散。
他在雾中穿行,无数洁白的烟浮到眼前又乍然消散,他蓦地想起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是白雾缥缈,枝上有琉璃珠串随风而动,丁铃丁铃的碰撞,如人嘱嘱私语,无止无休。
他在回忆里正沉浸着,丁铃丁铃的脆响真的在耳边响起来,格外真实,他循着声音找过去,便看见一个眼熟的彩绘玻璃罩小风铃悬在风中轻轻摆荡。

灰蒙蒙的建筑前,铁艺镂花大门四敞大开着,是一张嘴,仿佛要吞尽这座城市的暗涌汹流。
他双手揣着兜一步一步踏进小楼里去,便有高跟鞋的声音咚咚自楼上响起,一道绛紫色的身影踩着木楼梯缓缓走下来,一抬眼,刚刚好撞个对面,那女子笑起来百媚千娇:“昨晚的舞会你没有来。”
默苍离径自走上楼去,同她擦肩而过:“到我办公室来。”

三零七号办公室,是这栋建筑里最核心的存在。

屋子的陈设很简陋,桌子,台灯,电话,柜子,两把椅子。

绿罩台灯开着,打在桌子摆放的彩绘玻璃罩风铃上,反折出楚楚流光来。
默苍离十指交叠着看坐在灯下的女子,她笑,眼波流转,妩媚风情。她是这栋建筑里隐藏的异数,如今风铃和人都在,想必任务完成的漂亮而干净。
她低着头玩指甲,她有一双好看的手,骨骼纤薄,肉质莹白,指尖淡粉,在灯的照耀下晃晃然,明如玉,任谁也不能想象这双手染血的样子。
“如果事情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在今天的报纸上刊登出来。”她说话,声音里有清晨懒起倦梳头的怠惰。
默苍离不为所动,他知晓她这幅样子是做给自己看的,他叫她的代号:“凰后,疲劳的话就去酒店休息罢。”

了解完情报,他开始赶人了——凰后的视线从手指游移到默苍离脸上,她挑了眉眼,婉言拒绝:“我听闻今天组里要来新人,如果我去休息,岂不是就不能第一眼见到他了?”
默苍离想到昨晚被史艳文支走的那个特务,一念忽起,“昨晚是你派人跟踪的他?”
“他?”凰后的表情滞了一下,转而反问:“您在说谁?”
默苍离沉吟着回望她,眼神里没有温度。
凰后一转心思,知他是七分猜忌,三分试探,索性直言道:“我是昨天傍晚才到达的上海,一下车便给您去了电话,可是接线员说您不在,后来组织里派了车来,直接把我接到丽都饭店去了,组里添纳新成员我也不过是在舞会道听途说,至于派人跟踪——您未免高抬我。”
默苍离审视着她,一边分析她说的话。要鉴定其实并不难,只需一个电话就可以核实。
偌大的组织里鱼龙混杂,他能够确定跟踪者是组织成员所派遣,只是跟踪的到底是谁却不可测,也许是他曾经的学生,也许是他,是史艳文,更也许......是他们二人。

他直觉绝密调查令只是一个开端,凰后回归组织他却没有接到通知,这固然是一件小事,却也可以折射出一件大事,他在逐渐受到史艳文的波及,他将遭受上峰的信任危机。

【未完待续】

【默史】吸一口二氧化碳

民国AU

假想《当你吻我》的番外
老爷车也有散架的一天……

指间一子落下,杏花君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条大龙被默苍离当场绞杀。
“罢了罢了,不玩了。”他气得连连摆手,十连十输,屡战屡败,他的耐性已被磨光了。
默苍离径自拎起烧滚了的银壶,往添好茶叶的盏中倾水,缕缕白气在阳光中缭绕盘旋,显得岁月安逸静好。
战事已休,当年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选择淡出漩涡,在城郊外添置宅院,开始过平凡闲适的小日子。
窗前一只麻雀惊掠而过,弄出一点响动来,昨夜下了场冻雨,冰封了庭中梧桐,杏花君盯了那冰嵌桐枝一会儿, 喃喃低语, “今年这气候未免太不寻常。” 默苍离没有作声,便又听得他念一句, “转眼十年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跟史艳文……你心悦于他?”
默苍离将棋子一枚一枚拢进盒中,不咸不淡回友人话:“他符合我的美学。”
日影投在墙上,泛了黄的卷轴上书八字: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字迹飘逸隽致,是史艳文早年的手笔,而现在他们情愿偏安一隅,对坐手谈,去遗忘旧日诡谲过往。
想到史艳文,他手上禁不住顿了顿,史艳文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也不告诉他外出去做什么,他素来不去主动询问,百般猜测不得要领,眼下日头偏西,可人却迟迟未归,他强行按下给史精忠打电话的想法,又将一子摆在天元正中对友人道:“再开一局。”
杏花君:“……”
自古敢将第一子落在天元正中的人物,不是顶尖高手就是绝对傻瓜,杏花君抓着棋子的手抖了抖,内心无声抗议,这是虐杀!单方面压倒毫无人性的虐杀!
默苍离无动于衷地盯着他的手施压,他忍不住哀叹一声,哆哆嗦嗦地在格子上紧贴一目。
杀过十六局,杏花君的黑子败如溃蚁,眼看大势已去,甫听见院里大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杏花君便丢了手中黑子,起身开门告辞一气呵成:“苍离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向默苍离挥手作别,未等他开口,便扔下半壁残局,一溜烟跑了。
史艳文推门进屋便见到默苍离正将盘上棋子拢进檀木盒中,他在空出的位置上落座, 怕惊扰到默苍离般极轻道,“先生,艳文回来了。”
默苍离点了点头,没有应答。
史艳文帮着他把盘上棋子一一敛起,忽而弯了眉眼笑道:“先生生气了,先生……就不想问问艳文近日去了哪里吗?”
默苍离将最后一颗子收起,才抬头回望他:“你若想告知,我不问,你也会坦白。”
史艳文垂着头,眼睫轻颤,从怀中摸了本白皮的线装本子,推至他眼前,“这是我赠予先生的新年礼,不知先生可还满意?”
默苍离接过打开,蝇头小楷所书内容,是明代孤本《兵錄》。
“那日在店老板家,我见先生阅览诸多古籍,唯独对这本书留意许久,想必先生是喜欢的,孤本难求,老板不肯轻易外借,艳文只好手抄下来。”史艳文温声解释,他说的轻松,默苍离深知他必是费尽周折才说动旁人借与他抄。
远处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连结,不知谁家放烟火,绽了一朵大花正正好开在窗外。
默苍离翻了几页,心中那点儿莫名郁结渐渐消弭。
“先生可曾给艳文准备回礼?”史艳文在灯下侧首,语气期待又局促,眼见着默苍离摇头,他也并不失落,想必是早已预料好结果,他唇角上扬看着默苍离询问,“艳文可以索求报酬吗?”
默苍离望着他颔首,史艳文便起身在他唇角浅浅落了一个吻。
默苍离用手环住史艳文的后背,在靠近中脊的地方稍一用力,史艳文的身体微微颤抖。
“唔,先生……”史艳文的上半身向后退开一点,神色未定,轻轻喘息。
“你从书店出来之后去了哪里?”默苍离维持着环拥他的姿势,用目光审问。
“自然是回家。”史艳文怔怔然,转而诧异。
“你在回家的路上英雄救美,并且受了伤。”默苍离笃定。
“先生如何得知?”史艳文脱口回问,转而想起方才自己的反应,不由得一笑,“瞒不过先生,只是先生怎知艳文救的是个姑娘呢?”
默苍离静静看着他,神色漠然:“你身上有脂粉香。”

END

民国AU
当你吻我(10) #默史#

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杏花君离开餐桌起身去接,是杏花同事打来祝贺节日的电话。

默苍离安安静静听着他与电话那头热络寒暄,恍惚间只觉得眼前挚友既熟悉又陌生。他从来不晓得杏花除了他还有其他交好的朋友,这令他无所适从。

电灯的电压不稳,时不时发出一阵阵轻响,映得屋子忽明忽暗,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鸣笛和犬吠声,他转头望向窗外,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外面是化不开的夜,窗户上有灯泡的映影,乍看上去好像这盏灯就亮在窗外一般。

他看着灯影出神,一刹间觉得自己就像这盏灯影,脱离在物外,看起来真实,实际上虚幻,想要逃离,却又被一根细细的并不存在的灯绳吊着,无法摆脱。

他倏忽想到一个可怕的词,宿命。

他蜷起手指来遮住眼睛,黑蒙蒙一片,可是灯的轮廓仍然清晰映在眼前,无法消散。

他是谁呢?他是默苍离。然而他,也不是。

杏花君爽朗的笑声自角落里传过来,默苍离明确知道这笑声不是对着他的,明明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挚友却在和第三个看不见的人谈笑风生,他想起初次遇见这种事时诧异,可面上还却是装着云淡风轻。

他已经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仍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与这里无法相容。

“杏花,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站起来向杏花君告别,顾不上去看杏花君的神色,匆匆忙忙夺门而出。

透骨寒意一点一点传遍周身,他不知在黑漆漆的楼道里站了多久,才摸出兜里钥匙打开房门。

他在搪瓷盆里倒水,洗手,反反复复。
全程中不曾抬头瞧过一眼墙上悬的水银镜。直待盆中水凉透,手指发了白,他才取下毛巾来擦手。

他在书桌前坐定,面前是一份调查令,档案封皮右下角用小楷标了绝密的字样。

内容是早已浏览过的。

命令调查的人物是史艳文。

【未完待续】









请太太们用这首曲子搭配《当你吻我》食用。不推荐这个版本。推荐梶浦由记的曲子《everytime you kissed me》
(⁄ ⁄•⁄ω⁄•⁄ ⁄)

Everytime you kissed me 每当你亲吻我的时候
I trembled like a child 我像一个孩子似地发抖
gathering the roses 收集一朵朵玫瑰
we sang for the hope 我们为希望而歌唱着
your very voice is in my heartbeat 你独特的声音铭刻在我的心跳里
sweeter than my dream 比我的梦还甜美
we were there, in everlasting bloom 我们在这里,永恒地绽放着
roses die 玫瑰凋落
the secret is inside the pain 秘密隐藏在伤痛之中
winds are high up on the hill 风肆虐着山丘
I cannot hear you 让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come and hold me close 来到我身边,靠近我吧
I'm shivering cold in the heart of rain 我的心在雨中冷得发抖
darkness falls, I'm calling for the dawn 黑暗降临,我呼唤着黎明
silver dishes for the memories,for the days gone by 为怀念逝去的日子,我将记忆装在银色的盘子里
singing for the promises 为诺言而歌唱
tomorrow may bring 明天能够到来
I harbour all the old affection 我庇护着所有的旧感情
roses of the past 以及曾经的鲜艳玫瑰
darkness falls, and summer will be gone 黑暗降临,夏日也将消逝了
joys of the daylight 晨曦的愉悦
shadows of the starlight 星光的倩影
everything was sweet by your side, my love 所有事物在我爱的你身边,都是甜美的。
ruby tears have come to me, for your last words 红宝石般的泪水来到我身边,为了你最后的话语
I'm here just singing my song of love 我只是在这里唱着歌颂爱的歌谣
waiting for you, my love 我等着你,我的爱。
now let my happiness sing inside my dream.... 现在让我在梦中唱出我的幸福吧……
Everytime you kissed me 每当你亲吻我的时候
my heart was in such pain 我的心像受了重伤
gathering the roses 收集一朵朵玫瑰
we sang of the grief 我们唱出忧伤
your very voice is in my heartbeat 你独特的声音铭刻在我的心跳里
sweeter than despair 比绝望更甜美
we were there, in everlasting bloom 我们在这里,永恒地绽放着
underneath the stars 在繁星之下
shaded by the flowers 在花影之下
kiss me in the summer day gloom, my love 在夏日的黑暗里亲吻我吧,我的爱
you are all my pleasure, my hope and my song 你是我所有的快乐、希望与歌
I will be here dreaming in the past 我将于此,在过去中做梦
until you come 直到你出现
until we close our eyes 至死不渝

民国AU
当你吻我(9) #默史#

站牌。
默苍离忽视了史艳文欲言又止的眼神,上了电车。车门缓缓关上,方将一种喧嚣隔绝在外,另一种吵闹又接踵而至。
没有空的座位,他找了个临窗的地方向外面望去,史艳文素白的袍衫与落雪长街融为一色,渐渐分辨不清了。
他数着镶有年红灯招牌的商铺回了家,刚刚亮起灯来,敲门声便咚咚响起,是杏花君。
“你这默苍离仔,一去去那么晚才回来,来我家吃饭吧,今天西方冬至呢,我烧了菜,一个人过岂不是很无趣?”杏花君一见他便是絮絮叨叨一大通话。
“杏花,我不过洋节。”
默苍离在搪瓷盆里倒了水,从从容容洗手,腾腾热气氤氲了水银镜中的人像,他看着镜中细碎短发五官模糊的自己发怔。
“啊喂,你这人自我欣赏也要有个限度啊!”杏花君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你已经烧好饭了?”默苍离从木架上取下毛巾擦手,一边回友邻的话。
“是啦是啦,刚摆上桌,我就说你这人不会做饭,成天吃我的喝我的,我都快成你的专职老妈子了!”杏花君在他身后装模作样的叹气,“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饿了,咱们走吧。”默苍离隔绝了杏花君的抱怨,熟门熟路地往对门摸了过去。
杏花君的家有人间烟火气。
饭菜香缠绕着中草药的味道,饱腹又调理。
杏花君是个适合居家的男人,也是个善于养生的老中医。
他安安静静喝粥,一边听杏花君给他讲医院里出的乱子,是哪一片的地痞流氓调戏溯园里的女学生,被人报复放了黑枪。
“那女学生身份不简单呐。”杏花君感叹。
溯园。女学生。
默苍离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如果可以,他不想再听到任何与溯园有关的事情,可是回忆偏偏跳脱出来,残忍要他重温被鲜血染红的那一幕,是隆冬,是大雪,是早晨六点一刻,溯园教学楼下给他递过情书、眉目隽秀的女生在血泊里闭上了眼睛。
“老师,为什么是你呢?”少年眼中满含戚哀地望着他,清霜迫近只差半寸封喉。
“恨我吧?我给你机会杀我。”他态度平静地过分。
“老师!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默仔苍离!吃饭你都能走神!”杏花大力一拍桌子,惊得他回到现实,“你这人啊,真是没救了,我说了这么多,你究竟哪句听进去了啊……”杏花君在他耳畔大段数落,他若无其事地搛了一箸菜,假装没有看见杏花君满含担忧的目光。

【未完待续】

注记:年红灯=霓虹灯,民国时期霓虹灯这词还没出来,反而年红灯这个称谓更加普遍大众化。

本章默杏友情向,写的比较无趣,却是我心目中苍老师和杏花日常应该相处的模样。如果真的有杏花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
希望太太们与朋友也能温馨清和一辈子,互相吐槽永不嫌弃,相信时光如酒会沉淀,岁月如歌可永久。

民国AU 当你吻我(8) #默史#

史艳文放轻脚步踏进去,狭窄的过道中果然是两个身影。背对着他的是默苍离,而多出来的另一个人史艳文看了会儿,辨认出来,却是微微诧异。

这人的档案袋还躺在他的桌子上。本该着明日介绍给默苍离过目,可是看眼下情形却不必了,这二人,竟是旧识。

细碎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阻碍住他的脚步。

“你都看见了?”冷静沉抑的声线听不出丝毫起伏,是质问的句子,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是呀,都见到了,老师。”双手揣兜的少年人毫无畏惧的回答,甚至带了轻笑。

“不必再叫我老师。我说过,出了溯园,你我便各不相干。”默苍离的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史艳文捏紧了袖口,他知道,这细节往往是默苍离开始不悦的表现。

那年轻人笑的更加厉害,他向着默苍离微微欠身,“老师何必急于同我撇清关系呢?还是说……您怕我抖出您的底细?”

“我怕什么呢?”默苍离的视线钉在年轻人身上,“我只是不想有你这样的学生而已。我曾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达不到我的要求。你的怯懦和不必要的仁慈只会成为束缚自己的软肋。”
他讲话的表情太过于冷静,像一把钝刀,残忍割裂空气中最后一点安静祥和的氛围。
年轻人将身体半靠在墙壁上与默苍离对望,“两年不见,老师却还是这样不近人情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看着默苍离动也不动。

默苍离没有说话。

年轻人却像是突然注意到史艳文一般,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随即笑将起来,藏着一丝狡黠,“老师能够做到对众生一视同仁吗?”他问默苍离。

舍得与放弃,这种愚蠢的问题他从不曾想过要问默苍离。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默苍离会在这上面纠结,他的老师过于冷静,近乎无情。可是他藏身弄堂里窥见的那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默苍离望着他的腰间神色淡漠道,“无聊够了么?”

他的腰间,是一把枪。手指放在扳机护圈上待命,应是上了膛的,为了保险起见也许还加了消音器。

“老师,你实在令我惊讶。”他在默苍离的注视中败下阵来,颇有些无奈,“你竟然也会有爱别人的时候……而且还是……”他的声音低落下去,低微的只能让他自己在心里听见。

默苍离皱了皱眉,双手揣兜转过身向史艳文走过去。

他看着默苍离毫无犹豫的转身一瞬间竟有点心慌,“老师!”他急急忙忙出口唤他。

默苍离的身影背对着他顿了一下。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却倏忽平静下来:“ 老师,我已经可以做到一视同仁的舍得了。”

“讲完了?”默苍离清冷冷的调子伴着雪花在他耳边坠落。

“是……讲完了。”他在默苍离的背后恭敬庄肃地欠身,然后看着默苍离走到史艳文身边,同他并肩离去。

他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成长了。

他能做到一视同仁的舍得。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民国AU
当你吻我 (7) #默史#

雪花细碎,落在史艳文的眼中绽出剔透清亮的光来。
默苍离双手揣着兜在凉薄夜色中安静瞧着史艳文,他分明过了而立之年,可是神色间却还有些少年天真的情态,殷殷期盼着自己回应。
默苍离抬手从枝上摘了一颗浆果轻轻放在史艳文掌中,他斟酌一番,刚想说话,便听见清脆车铃声蓦地由远及近。
史艳文最先警觉,他方将默苍离推进附近狭窄的弄堂里,那辆自行车便吱嘎一声停在了跟前,来人从座上下来问他:“先生可曾见到有人从这里经过?”
史艳文打量着对方压低的帽檐,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这许是个盯梢的特务,跟丢了人,幸而默苍离不在场,否则依他的性子只怕会当场给这年轻人一个不及格。
史艳文抬手一指巷子尽头,“我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多谢先生。”他话音未落,那年轻人便急匆匆骑上自行车向那头追了过去。
巷子里余下史艳文一个人。
他站在黑洞洞的弄堂前吸气,手指摸到袖口里藏着的手枪才稍稍镇定下来。
不该让默苍离独自躲进弄堂里的,他懊恼地想着,方才他与默苍离自巷子里过来时并未遇见任何人,直待那特务过来向他问话,他的背后陡然窜起一阵凉意来,唯一的解释,弄堂里的人是早在他们到来之前便已潜伏进入了。
也许默苍离有危险。